蒋军晶:《草房子》读书会课堂实录

你们很英俊，书上有一段话，我想读给大家听听，而且我想配上音乐读给大家听，因为书上的很多文字很多段落我读的时候好像听到一些音乐，特别感动，想听吗
　　生：想。
　　音乐起
　　师：我们想一想，书的第一章就写了秃鹤，对吧。到最后秃鹤参加了一次比赛，应该是文艺汇演，那一次秃鹤发挥得特别好，结束之后，大家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当中，突然大家都想起了秃鹤，但是谁也找不到秃鹤。秃鹤悄悄地躲起来了，是桑桑第一个找到了秃鹤。那时，秃鹤正坐在小镇的水码头的最低的石阶上，望着被月光照得波光粼粼的河水。桑桑一直走到他跟前，在他身边蹲下：“我是来找你的，大家都在找你。” 桑桑听到了秃鹤的啜泣声。油麻地小学的许多师生都找来了。他们沿着石阶走了下来，对秃鹤说：“我们回家吧。” 桑乔拍了拍他的肩：“走，回家了。”秃鹤用嘴咬住指头，想不让自己哭出声来，但哭声还是克制不住地从喉咙里奔涌而出，几乎变成了号啕大哭。 纯静的月光照着大河，照着油麻地小学的师生们，也照着世界上最英俊的少年……
　　师：在那一刻你觉得秃鹤英俊吗
　　生：英俊
　　师：英俊在哪啊，现在你也认为他英俊了。
　　生：英俊在他的心灵里，当他们班没办法找一个秃子时，他就拿自己的缺点去演全班这个很丢人让全班看到他的一个缺点，他却使这汇演比赛让油麻地小学获得了成功。
　　师：说得多好。谁都会拼命掩饰自己的缺点，但是他为了汇演却把自己的光头暴露在大家的眼前。对吧，还有要补充的吗？
　　师：秃鹤你们自己不能待着啦，你们自己也要说，你们觉得自己英俊吗？英俊在哪啊
　　组1A：以前全校师生都说过我，但在汇演的时候为了学校的光荣，把自己的光头都露出来了。
　　师：为了学校的荣誉把光头都露出来了，不容易啊。
　　组1B：他还自告奋勇，光头是他的缺点，但他可以用这个缺点弥补换来他的优点。
　　师：你还记得吗？那时秃鹤还小心翼翼地给蒋老师写了一封信。那么这样，我们把这一票给秃鹤行吗？
　　生：行。
　　师：好，大家都同意。我们再继续进行，如果你认为自己是四个人当中将来最有出息地举手。
　　生全部举手。
　　师：非常有自信，这样得找理由才行，你们组里自己讨论一下。待会每一组找一到两个发言人。
　　小组讨论。
　　师：来，我们交流。这样，杜小康先来，你认为自己将来是最有出息的人，凭什么，为什么，说出你的理由来。其他同学听好了。
　　组4A：我觉得我有出息是因为我有尊严。以前学过一篇课文《尊严》，哈默就有尊严，后来当上了石油大王，成了百万富翁。我也很有尊严，所以我的前途肯定很广，能挣很多钱来养父母，所以有出息。
　　师：能挣到大钱，有尊严是吧。所以你是将来最有出息的人，不错。
　　组4B：还有后面一个地方他家一落千丈，他为了读书去挣钱，卖东西，还跑到自己以前的学校卖，那里都是他的同学，……还有一个……
　　师：听清楚了吗？他一口气说了两件事。一件事说不容易，能够放下面子到学校门口卖东西，要知道他原来家庭条件挺好的。第二件不容易在哪，将心比心呀。不容易啊。
　　……
　　师：你说这一票咱们该给谁呀，每个人都给一票好不好。
　　生：不好。
　　师：不好啊，我们这样讨论下去不会有结果的。这样，我们小组里再讨论，你觉得自己是四个人当中最怎么样的人，想得越多越好。
　　小组讨论。
　　师：好，最后的决赛开始了。我们一组一组来，我们先让班长大人来。班长大人是谁呀
　　生：杜小康。
　　师：好，杜小康先来，你上面来讲，你是最XX样的人，然后举例告诉大家，好吧。大家听好了，待会我要征求你们的意见，他的理由成立不成立，成立我就给他投上一票。
　　杜小康：我是一个最敢作敢当的人。因为当我和桑桑在草坪不小心用火把草坪燃烧了，而当桑乔知道这件事之后，当着全体师生的面说，谁放了这场火，而我站出来说是我放的，所以我是一个敢作敢当的人。
　　师：桑桑就不敢承认啊，他说自己是一个敢作敢当的人，行吗
　　生：行。
　　师：那就投他一票了。他承认他放了火。你们是什么样的人。
　　生：我觉得细马是一个最有孝心的人。自从我的爸爸去世以后，我们家也没有一所好房子，我就为妈妈造了一座草房子。完成了爸爸没完成的心愿，而且当妈妈伤心的时候，我就开导他……所以我觉得我……
　　师：最有孝心是吧。江南话讲惯了，普通话还有点不习惯，所以讲得有点紧张是吧，请入座。
　　师：我特别喜欢孝心的孩子，他有孝心吗？
　　生：有。
　　师：所以我要给他两票，可以吗？
　　生：不行。
　　师（笑）：刚才还同意呢说他是最有孝心的孩子。你们呢，我特别想知道秃鹤还是最什么样的孩子。
　　生：我是最有自尊的人。那次我秃头为大家出丑了，大家都不理我了。给学校抹了黑，我用这种特有的方式，……伤害我的自尊。
　　师：你是一个最有自尊的人，还有吗？
　　生：我是一个头发最少的人。（观众大笑）因为我是一个十足的小秃子。
　　师：头发最少还变成优势了。那你们呢
　　生：我觉得我是一个最有礼貌的人。大家都管秦大奶奶叫老太婆，我和她初次见面就有礼貌地说“奶奶”。
　　师：所以秦大奶奶特别喜欢你，只有你叫他
　　生（亲切地）：奶奶。
　　（观众笑）
　　师：这样，我来调查一下，你们都想了几个最。（指杜小康）你们几个。
　　杜小康：我数一下。
　　（众笑）
　　杜小康：我们一共１４个最，分别是，最爱读书、成熟、敢作敢当，傲慢、炫耀、机智、守信，坚强、机智、有出息　自信、鼓气，孤独。
　　师：掌声。
　　全班鼓掌
　　师：我问一下，为了检查一下你们的最到底有没有考证过，你说你是最爱读书的人，蒋老师最喜欢爱读书的孩子了，你倒说说理由看。
　　杜小康：一开始他家比较富的时候，他的学习成绩每次都是全班第一才当了班长。后来他家一落千丈之后，他所有的行动都是为了读书。他为了能读书去卖东西，卖鸭子，因为十几只鸭子至少能卖几十块钱，他为了找到这十几只鸭子，满脸全被割破了……这点也可以看出他爱读书……后来他摆小摊挣钱，这样做全都是为了挣钱上学，他所有的行动都是为了读书，说明他是一个爱读书的孩子。
　　师：各位老师，他上面没有一个字记录他刚才所说的，说明他对书里的情节全都记得清清楚楚。但有一点我要纠正一下，你说你考试老是考第一，纸月有时候比你考得要好的呀，对不对。
　　杜小康：对。
　　师：不过有一点可以明确，大家选你当班长，不是因为你家庭条件好，是因为你读书成绩好。还有敢作敢为，爱读书，对吧。你们组有几个？
　　生：有十个
　　师：你们组呢？
　　生：有六个，
　　师：六个也行，你们组呢？
　　生：有九个？
　　师：九个不少。时间差不多了，蒋老师讲最后一个问题，其实讲到这里，我们发现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很特别的，对不对。很特别的，很独一无二的。最后我想问一下，你认为你是四个人当中最幸福的人请举手。
　　生举手。
　　师：不要忙着举手，你们要想清楚，因为我知道很多孩子生活很坎坷。杜小康家道中落，后来条件那么差，连读书都读不起，还举手，好，那我最后采访四个同学，为什么你认为自己是最幸福的人。先请秃鹤，先天有残疾，还认为自己是最幸福的人。
　　秃鹤：因为没有头发，演出的时候我用自己的缺点赢得了自己的自尊所以我觉得最幸福。
　　师：拥有了很多朋友，你们是他的朋友吗？
　　其他组：是
　　师：一个有朋友的人，有自尊的人有尊严的人就是幸福的人。可以。
　　师：（走向杜小康）你也觉得自己最幸福，现在条件这么差，还要摆摊卖东西，书也没得读，你还觉得自己幸福。
　　杜小康：虽然我家很穷，但我有那么深的友谊，我和桑桑有很深的友谊。
　　杜小康2：当我生活条件特别差的时候，我没办法再读我的课本，当我看到桑桑，他一点不怪我，还鼓励我读书，有这么一个好朋友，难道我不是一个幸福的人吗？
　　师：桑桑听了一定也很高兴吧。拥有一个真正朋友的人也是最幸福的人。还有补充啊
　　杜小康3：我摆摊的时候经历了很多事情，经历了大自然的磨练……有着坚持不懈地精神。
　　师：有着丰富经历磨练的人就是幸福的人，对吧。两位同学我采访过了，（走向细马）你们我采访过了吗（生摇头）你们是细马，爸爸去世，还觉得自己最幸福吗？说
　　细马：因为我的父亲去世了，我有一个非常爱我的妈妈，并且对我来说不读书是非常快乐的……放羊后回到家有妈妈……所以我觉得自己最幸福。
　　师：你的前半句说不爱读书的孩子最幸福对不对，（笑）不过细马确实不爱读书，他最爱什么
　　生；放羊。
　　师：还有孝心。还有桑桑，桑桑捡回了一条命。
　　桑桑：因为桑桑得到了人生最美好的东西——生命，所以我最幸福。
　　师：拥有生命，拥有健康，同学们，可能就是最幸福的人。你没发过言？
　　桑桑1：他毁了桑乔几十年的东西，桑乔抽打他已经没有力气哭了，而他的母亲用自己的生命护着他，我感觉到他妈妈十分爱他，他拥有亲情。
　　师：拥有爸爸妈妈爱的孩子最幸福。别桑乔桑乔，桑乔是你爸爸，对不对（众笑）
　　师：我们是不是一定要决出个第一呀？
　　生：是！
　　师：我觉得没必要，我们都是独一无二的。我们今天的读书交流活动就进行到这里，好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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